加拿大传奇音乐人Leonard Cohen逝世:他曾剃度出家,法号“自闲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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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onard Cohen曾在六十岁时出家(图:网上图片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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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eonard Cohen与世长辞,享年八十二岁(图:网上图片)

据外国传媒2016年11月11日报道,加拿大著名音乐人Leonard Cohen逝世,享年八十二岁。Leonard的官方社交网站已公布这一消息。

Leonard于1934年9月21日出生于加拿大魁北克省蒙特利尔,身兼演员、作曲、编剧、小说家等多重身份。他曾获得第五十二届格林美终身成就奖,并因其杰出的音乐成就入选“摇滚名人堂”。Leonard早年以诗歌和小说蜚声文坛,有人称他为“摇滚乐界的拜伦”,他的小说《美丽失落者》(Beautiful Loser)被誉为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经典之作。

今年9月,Leonard在八十二岁生日当天发布了第十四张专辑You Want It Darker,并在《纽约客》杂志的访问中再度谈论他对死亡的态度,“我已经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。这事儿最好不要那么痛苦,其他也就没什么了。”8月份时,Leonard公布了一封写给已故女友Marianne Ihlen的告别信,信中也提到了他对死亡的平静态度,他写道:“我们太老了,躯壳也在慢慢凋零。我想,过不了多久,我也会追随你的脚步走向死亡。”

除却演员、作曲、编剧、小说家等多重身份,Leonard还是一位遁入空门的僧侣,法号“自闲”。他曾在秃山的小木屋中坐禅,“两耳不闻窗外事,任由它们如一部他无心观看的老电影的胶片从滚动条滑出。时间在四季的变换和周而复始敲响、标志着又一天的‘摄心’即将开始的铃声中悄然流逝。”

在此以《我是你的男人:莱昂纳德·科恩传记》(I'm Your Man: The Life of Leonard Cohen)中选取了《成为“自闲”》一文,以此怀念这位神秘沉郁的迷人歌者:遁入空门前不久,莱昂纳德(Leonard Cohen)在洛杉矶偶遇贝克。他告诉他的前音乐总监:“我厌倦做音乐了。”在很多人看来,他离开的时机足够吊诡,毕竟和《多重立场》(Various Positions)不一样,《未来》(The Future)是莱昂纳德最为成功的录音室专辑之一。不过,《未来》发行后的巡演,却是一次让他心力交瘁的经验。他憎恨这次巡演,并选择用酒精来麻醉自己。他喝得如此之凶,以至于对酒精并不嫌恶的杏山,也表达起了关切。

莱昂纳德一生都在寻找着答案——它是什么,它在何方,抑或仅仅是该如何逃离?他有过那么多的爱人,却都不愿对她们作出承诺;他曾无数次地去杏山处坐禅,但总是下不了决心留在那儿;他做了那么多年的音乐,到头来音乐却似乎成了他最不愿做的事。

至于为何皈依佛门,莱昂纳德自己给出的解释是“为了爱”——他对佛教或做僧人这件事可没那么热爱,他爱的是杏山。莱昂纳德说:“只有爱才能驱使你做出这样的决定。如果杏山是海德堡大学的物理学教授,我会先学德语,然后去海德堡师从他学习物理。就师父能给予徒弟的东西而言,有人对苦修感兴趣,我则对友谊更感兴趣。《未来》巡演结束时,我快六十岁了,杏山都快九十岁了。我的老师年纪越来越大,我还没花足够的时间陪过他,考虑到孩子们已经长大了,这时候离开是个不错的时机。”

表面上看,莱昂纳德是去为杏山效劳的,但实际上起到了双赢的效果。几年后他才明白,他同时也是被“某种能让他活下去的未竟之事”吸引到禅寺里来的。在他看来,这座禅寺就像一所医院,他和其他前来出家的居民都是“被日常生活重创的病人,坐在候诊室里,等着被一个小个子日本胖医生拯救” 。

无论秃山的环境多么艰辛,条件多么困苦,对于渴望苦修的莱昂纳德来说,出家生活不失为一种令人愉悦的奢侈。这儿没有令人分心的事物,有的是空性、寂静和条理性。在这儿,莱昂纳德不是名人,只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,穿着同样的衣服,做着同样的杂役,用同样的塑料碗在同样的时间就餐。莱昂纳德毫无怨言。他对做“莱昂纳德·科恩”已几无兴趣。多年来,为了找到某种空性,他尝试过不同的方式:禁食、性爱和“听析”。最早把他吸引到杏山处的就是这种空性。“我在这里找到了一种非常纯粹的仁慈的空性。”在这儿,他也不需要做任何决定——他被告知该做什么,何时做以及如何做。和唱片公司的合同或婚姻契约不同的是——他和禅寺的合约里有一项免责条款:他可以随时离开。

莱昂纳德离开过禅寺几次。他把僧袍挂在短钉上,一路开车下山,朝西北方向驶入通往洛杉矶的高速公路。他不是为了度上一个颓靡的周末而下山的,他是想独处一阵。山上的小寺庙听起来像个与世隔绝的所在,但其实并不尽然。莱昂纳德说:“山上几乎没有私人时间和空间。僧侣们就像装在一个袋子里的鹅卵石,做着同样的事,有着同样的生活,亦有着同样的喜怒哀乐。”莱昂纳德下山后奔赴的第一站是麦当劳,之后他会就着上好的法国葡萄酒吃下一个鱼柳堡。但在家才看了一两天电视——The Jerry Springer Show是他的最爱之一——这些节目就会提醒他,要是待在山下,他的生活会是怎样。于是他又驾车返回山上,穿回他的僧袍。

“每一日,我们劳作很久、坐禅很久、休息很少,但当你摸出门道后,就会有驾轻就熟之感。”这种感受并不容易企及。莱昂纳德和希玄比大多数来秃山“摄心”的人要年长许多,对于如此严酷的环境,他们会对彼此表示怜悯。“莱昂纳德对我说,你得有一吨重的活力,才能在海拔如此之高的这块不毛之地上坚持下去。”希玄说,“周而复始的修行目的在于,让你可以满怀信心地前往一个曾让你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地方,让你意识到你可以在那端安家落户,可以在极端的环境中茁壮成长、找到宁静。”坐禅持续得逾久,他的内心就逾平静。“他们会把你折腾到筋疲力尽,以让你忘却你自己,”莱昂纳德说,“浑然忘我能让你神清气爽。一切很有条理,我乐此不彼。一旦你能克服对听命于他人的本能的抗拒,你就能放松地融入每一天的修行,享受一种简单的生活。你只需考虑睡眠、劳作、下一餐饭,曾贯穿你音乐生涯的即兴创作冲动开始渐渐消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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