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堕胎 害人害己

《净土》杂志2017年第2期

净超

高居士是我很早就认识的佛友,以前只知道她念佛异常精进,有很多的感应体验;也知道她曾患胆结石住院,尤其是最近一年血糖很高,一直在打二十个单位的胰岛素;她还常常跟我痛苦地讲述儿子的不孝和冷漠,希望把自己的身后事交给我。但从没听她说过自己堕胎的经历,为了这个专题,她主动开口说出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,原来这一切都是现世报啊!

 

麻木,没想过那是生命

高居士年轻时跟随父母下放到乡下,吃了很多苦,也没读多少书,她单纯、漂亮、活泼,喜爱唱歌,是很多小伙子追逐的目标,但因家庭成分的原因,高居士谨言慎行,不敢招惹别人。村子里另一户下放的人家中有一位小伙子,用高居士的话说,长得高大帅气。他的父亲原是国民党的秘书长,母亲很有贵妇气质,但他们常常被人欺负。这位小伙子很苦闷,对于他的遭遇,高居士感同身受,同情他、安慰他,小伙子爱上了高居士,写迷人的情书来追求她,他们没领结婚证就同居了。

他们太年轻,什么也不懂,不知道保护自己,导致频频怀孕。

她二十一岁时第一次怀孕,竟然自动流产了而不知。

生下儿子一年多后,她刚从农村回城,又带着节育环怀孕了。丈夫察觉到她的一些生理反应似怀孕,她则更相信医学手段,认为不可能中招。等确认是怀孕的时候,孩子月份很大了,要引产。医生一针从高居士肚子处打到了孩子的头上,引下来的时候,她看了一眼,是个男孩,手指已长齐全。尽管如此,高居士也没什么感觉。那时候因为计划生育政策的缘故,若超生,单位要处罚的,根本不允许养二胎,所以很多人把堕胎当家常便饭。她也不例外,完全没想过那是个有血有肉、有感知的生命。

不记得什么时候,高居士又怀孕了,这次发现的时候又晚了,但引产不够月份,流产胎儿又太大。这是一个新的课题,医生决定拿她做试验,用器械将孩子在子宫中夹碎而流出。那是一块一块夹出来的,医生每拿出来一块,她都痛得死去活来,如同下地狱一样。迷糊中听到医生说:“这是头,这是脚……”她在疼痛中麻木地听着,依然未能感觉到那是生命,是她的孩子。如今回想起来,她是与医生合作杀死了自己的孩子,那还不就是下地狱的感受嘛!高居士痛悔地说,那时如果知道这样做是害人害己,就是讨米也要养出来。

怀第四个胎儿的时候,高居士横下一条心,坚决要生下来的。然而,按照当时的计生政策,他们没有生育指标是不行的。单位所有的领导都来了,软硬兼施,以全单位降一级工资来逼迫威胁她,高居士原打算不要工作也要生下来的。领导劝她做点好事,不要连累大家,一些职工代表来哀求她:“不能害我们降一级工资啊,我们吃啥啊!”这种三百个人全体针对她的局面,让高居士感觉活不下去了,只好再次去引产。这次引出的孩子已经是个完整的人形,生殖器已经一厘米长,眼睛还没能睁开,眉毛还没长成,但一切器官都很清晰。回忆起来,高居士责骂自己糊涂,说当时若懂政策,一定会提前要指标,断不会如此鲁莽,再一次害人害己。

《佛说胞胎经》(又名《佛说入胎经》)中描述,入胎七日之内神识已经有感知和觉受,堕胎手术至少要四十多天以后才能实施,胎儿早已有更敏感的觉受,何况月份很大被引产的胎儿?他们是在母体内被器械残忍地碎体,那比古代的凌迟处死还可怕啊,所以堕胎相当于母亲亲手用残酷的手段杀死自己的儿女而不自知,冷漠地任由孩子无声地呼号,这是何等的人间惨剧,何等的丧心病狂啊!

 

变味的生活

回忆起来,高居士觉得从第一次堕胎后,丈夫就有些变化,他本来很体贴,高居士下夜班的时候,丈夫一定会去接她。回城以后,他们却常常吵架,丈夫从爱喝酒变成酗酒,而且一喝酒就发疯,稍不顺心,就见什么砸什么,偶尔还会打她。有一次,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一个大棍子,竟从后面偷偷袭击高居士的头部,当时她的头就起了一个大包。清醒的时候,丈夫会憧憬地告诉高居士:“我一定要领着我的妻子和儿子,等待曙光的来临”。

一九八四年,丈夫任职经理的宾馆搞竞聘,他的职位被一位会搞关系的女同事替代。从此他就想不开,心中恨意难消,变得到处借钱喝酒,醉酒后就开始骂人,成了一个整天歪歪斜斜、走路踩裤脚的“酒癫子”。很多熟人见他就躲,怕被借钱买酒喝。人家对高居士指指点点:“这就是某某人的老婆,快找她还钱。”高居士要面子,人家要多少就给多少,一天到晚为他还钱。丈夫本来人很聪明,字写得漂亮,手很巧,还会修理各种电器。这样一个人最后竟变成潦倒的“酒癫子”,高居士痛心之余,已经不堪忍受这样的生活,虽然丈夫威胁若离婚就杀掉她,她还是坚决离婚了。三年后,丈夫自杀了。自杀前,丈夫指着正在家中盛开的菊花上鸣叫的鸟儿说:“你看,这只鸟叫我去了。”三天后,他在家中的门后上吊了。放学后的儿子首先发现了,吓得魂飞魄散。从此以后,见到门后边有任何物品都害怕。

离婚后的高居士为了抚养儿子开始下海经商,倒卖服装。因为眼光好、会说话,经营得还不错。但女性内心深处的软弱让她总想不断寻求温暖,特别是想靠靠男人坚实的臂膀。其实娑婆世界哪里会有恒常可靠的东西呢,更何况虚幻的感情。单纯甚至糊涂的高居士又两次陷入泥沼,愚痴地堕胎两次。

 

不断讨债的儿子

高居士的儿子自她离婚后就跟着奶奶生活。为了让孩子在奶奶家过得好,她每月都给一百元生活费,要知道那时候她的工资才六十六元,为了孩子,她拼命赚钱。孩子并不懂得母亲的辛劳,只知道奶奶去世后,寄人篱下的生活不自在。高居士见过一次做错事的儿子被其表兄像沙包一样打,很心疼,把儿子接了回来。她希望孩子能够吃好、穿好,去部队历练,然而自小单亲的儿子特别好强,就喜欢当“老大”,根本不听她的劝告。整天在外边领着一群孩子打群架,争地盘,他常常被打得鼻青脸肿。有一次,儿子被人威胁要卸掉他的右胳膊。高居士整天提心吊胆,担心他会被打死,儿子却口放狂言:“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”。小伙伴们称其为“狂人”。

高居士的生意很赚钱,她在长沙、衡阳投资了一个商铺和几套房产。

儿子要求自己住旧房子。有一天,高居士去看他,却只见到了桌子上的纸条:“我要出去闯荡,你别担心。”原来儿子拿了一些钱约了五个小伙伴去杭州闯荡,谁知道在中途,负责管钱的孩子拿着钱偷偷跑掉了,没钱的四个孩子决定搞倒一个骑车的路人,整点钱吃饭。儿子在警察面前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罪责,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。

高居士顾完生意顾儿子,两头跑,总算盼到了儿子回家。她把长沙的商品房和店铺全都给了儿子来经营,谁知道原来还有点孝顺她的儿子竟然变得更加冷漠和自私。他用贷记卡随意消费,高居士回家看到的是银行要求偿还债务的起诉单。长沙的店铺儿子根本不经营,连出租都推给高居士操心。伤心透顶的高居士一气之下离开长沙不管了。儿子最近一次的联络是抱怨高居士没有给他买新房、买车,没有花钱为女朋友治病……,心力交瘁的高居士如今也只剩下自己的养老钱了。

 

梦中的小男孩警示她至诚忏悔

高居士进入佛门近十年了,尤其是近年,她发心在寺院做义工,听经闻法,精进念佛,明白很多因果报应的道理,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遭遇跟堕胎有什么关联,没想过是堕胎的果报。直到有一天,她做了一个梦,梦中她过世的妈妈抱着一个小男孩,她接过来时却完全抱不动,小男孩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。她猛然惊醒,似有领悟,然后想起来,自己的梦中常常出现小男孩,还有一次梦见河面上有两条船,船上有三个小男孩,两个小的本来坐前面的船走了,最大的说头晕,又都回来了。

高居士越来越明白了,一切是自己的堕胎果报,她怀疑一切都是堕胎婴灵的报复。本该深信因果的高居士此时依然冷漠、刚强,她想的是:“原来都是他们在捣鬼啊!我没有办法才堕胎的啊……”并没有从心地上认识到自己的自私和杀业重罪而去忏悔,她想的是如何超度堕胎亡灵以摆脱报复。其实婴灵的说法并不准确,所受果报也未必全是堕胎亡灵报复,一切都是因果报应的规律而已。

圣严法师在《学佛群疑》中对于“堕胎婴灵”一词有过质疑,法师说:“其实以佛法的观点而言,众生是平等的,人的生命虽然有长有短,死亡之后却都相同,成人死后是中阴身,婴儿死后也是中阴身。经过四十九天之后,他们已经转生,或生人、天,或为鬼神,或为地狱和傍生中的众生,不会老是以婴儿的灵体在人间作祟的。”还说:“依据佛教常识的说法,不论婴儿或成人,年幼或年老,凡死亡者,亲属立即为其设供超度,即以供养三宝功德,为亡者祈得冥福,便能超生善道,乃至往生佛国。”

佛学中的三世因果强调的是因缘,因指发展过程的内在因素,缘指发展过程中的外在条件。做了好事或者恶事没有得到相应的报应,那就是外在的条件还尚未满足,条件成熟之时,报应即会到来!从采访的案例可以总结出一个规律,那就是堕胎后,果报成熟得特别快。

所有的善恶都是来自我们内心的念想。当做了错事以后,就要极力地去弥补犯下的过错,生起惭愧,反思过错,改善内心所想,不再去做任何坏事。

一个堕过胎的母亲,若意识到罪业的因,真诚发心忏悔,同时为被堕胎的婴儿做种种超度,尤其是至心念佛,发起愿孩子与众生共得解脱的菩提心,就会改变所受到的果报,转重罪为轻报。如今的高居士终于开始至诚忏悔,要为堕胎的孩子乃至众生解脱多念佛,让众生都能在六字洪名的功德力中得到加持和解脱,当她在地藏殿中痛哭流涕忏悔后,她的血糖竟然降到了理想的数值,诚可谓“堕胎害人又害己,忏悔念佛皆得利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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